日本「失米」,中國「得米」

摘自《招職》,作者:鄭建生

一年前,美國一家快餐集團成功打入東京及附近火車站的便當市場,出售一款新式午餐「有機便當」,媕Y有有機蔬菜、有機雞肉、牛肉及三文魚,當然還有飯.快餐集團刻意在便當上面印著一個大「O」字母,代表所有材料均是有機﹙organic﹚產品,大盒裝約售四十港元,小盒裝則賣一半價錢.宣傳方法本來平平,但日本的農民卻免費為這家快餐集團作「全球性」的宣傳.他們為什麼這樣做?為的就是──飯.

原來是因為「有機便當」的米及其他所有材料都從美國入口,據報快餐集團帶了日本一款高級稻米種子到美國加州栽種.這些以美國稻米煮成的飯盒,售價比日本稻米的便宜一半。
日本農業合作社中央工會代表在地鐵站派日本米,高呼口號︰「日本不食自己本土的米,是國恥!」對很多保守的日本人來說,美國米「闖入」地鐵便當市場,是一場「文化入侵」,更是尊嚴的受損.

稻米對日本人有一種特別的含義.父母教小孩不要浪費一粒米,又要時常感激米農,種米甚至是一項宗教儀式,無怪乎稻米一直是日本封閉市場的象徵。

日本種米業受政府資助,農業津貼金額非常驚人,消費者要付比國際市場價格高幾倍至十倍的價錢買米.這個制度源自第二次世界大戰,戰後日本出現糧食短缺危機。於是,日本政府實施「大米流通管制」,也就是說,農民將米田的收穫,經過全國性的農村組織「農協」銷售給政府,政府再負責供應給市民。於是這種米便叫做「政府大米」.最初,農民的大米只能賣給「農協」,直到69年,農民可以直接賣給批發商或零售商,不需經過「農協」,這些就是所謂「自主流通大米」.從95年開始,「政府大米」再出現改變.農協向農民收購大米後,可以自行經過批發商和零售商,把大米賣給最終消費者,這種大米叫做「計劃外流通大米」。

雖然日本大米市場近年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化,計劃流通的大米在2001年的市場佔有率已經減少到50%以下,但很明顯仍然佔有很大比例.在大比例的津貼下,市場無法反映真實的需求,結果大米產量過剩,政府要用補貼的方法令農民減少稻米播種面積。

日本的保護農民措施令本土大米價格過高,自然要向外地米採取排拒政策,不准入口,進一步保護本地大米.到93年日本才在外國強大壓力下,准許外國米有限量入口。因此,在貿易自由化的世界潮流之中,日本最近才和新加坡簽署自由貿易協議.有評論者就認為,日本肯簽署,因為新加坡沒有農業,對日本農業不會構成威脅。

為何,日本針對中國大d、鮮香菇、草蓆及冰凍菠菜的進口,卻沒有抵制中國米入口呢?
因為日本出現內部矛盾.看看今年3月一篇《人民日報市場版》的訊息:「黑龍江xx精米加工有限公司是由黑龍江xx總公司、xx農場、日本xx會社三家聯建的中日合作企業,公司註冊資金530萬元。自1997年成立以來,引進備受日本國民青睞的xx水稻優良品種,經過高倍繁殖種植,...,先後投資1000餘萬元引進日本xx公司研製的堪稱世界一流的加工設備和國際先進的監測儀器,精米生產線採用多機輕碾、電腦選粒、實施全程無污染監控.現已累計向日本出口精米2萬噸以上.」可見,近年來隨著中國種植及管理技術的提高,很多日本企業為降低成本,紛紛來到中國投資建廠或與中方企業合作及合資,把種子和技術帶往中國,由中國農民代耕,並將產品返銷日本。部分日本進口商社也到中國進行農業經營方面的指導,使中國大米提高質量、品種純度及降低價格。

中國種植日本大米已蔚為成風,例如,在桓仁滿族自治縣稻田里,人們都可以看到「日本出口地塊」等等標誌牌,縣政府又提供免費日本大米種子給農民,收成後將會將400噸大米出口到日本.

中國的東北是日本大米進口的基地,佔總額7成.一家黑龍江農業加工企業41條加工米生產線全部從日本引進,每年加工能力達到230萬噸,而近兩年更先後購併了內蒙古、吉林和黑龍江多家大型稻米加工企業.受稻米市場的推動,這家企業更出產一種極有環保意義的產品──「稻殼碗」.稻殼碗不是裝飾品,是真真正正用來盛放東西的器皿.我所知的是深橙色的,用稻殼加工而成。最奇妙的是,稻殼碗使用6個月後自動分解,多麼環保!現在生產的稻殼碗都是用作出口,以重量計,1克1分錢,每年有億元的生產總值.據說,稻殼還可用來發電!這家有41條加工米生產線的企業,一年可省電費4100萬元。請有興趣的商家快快去印證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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